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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如蓝》:沉重的希望与精神的苦旅――兼论作品的得与失文学常识www.hlmsw.cn,暖床冷奴

时间:2021-04-05来源:激点文学网

    《绿如蓝》是一部校园题材的青春小说,它写了一个叫章第中的主人公如何以优异的成绩走出贫瘠落后的乡村,带着家族几辈人沉重的希望来到县城高中冲击大学梦,经过三年高中生活的磨砺,又以骄人的成绩走入理想的大学,走向充满憧憬的未来,家族几代人的理想终于在章第中身上变成了现实。这类题材的小说在当下不可谓不多,但这部小说却显得别具一格,它并没有将视野仅仅局限于校园之内,它从章第中身上折射出了在广大的西北农村生存的底层民众渴望通过读书来改变命运并冲决出大山的努力和从贫困中突围的飞天梦想,贫困和封闭却禁锢了他们,这一过程充满了挣扎者的血泪和人生五味。这部小说不仅仅是对青春和拼搏的书写,更是对苦难和希望的书写。
    在西北沉木这块贫穷闭塞的土地上生存的人们尤其重视基础教育,因为,读书是他们摆脱贫穷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这部小说给人的印象最深刻、最触动人的灵魂的地方并不是章第中紧张而艰苦的高中生活和他独占鳌头的成绩,而是他的祖辈们一代代人用尽生命的全部能量冲决桎梏的艰难挣扎和这种挣扎失败的悲剧,他们虽然失败,但却在精神的苦旅中从未放弃过飞天的希望,于是就有了章第中、曹鹏炜他们的辉煌,他们是踩着祖辈们的肩膀站立起来的。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和“夸父逐日”的执著就是中国底层民众生存的全部哲学和终极信仰,也是他们能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中坚韧地生存下去的全部原因。这部作品写得最成功之处就是,章第中、曹鹏炜她们并不是孤立的个体,他们骄人的成绩并不是随意的虚构,他们是有根的,他们的根深深地扎在祖辈们的生命之中,因此他们才茁壮成长。这部作品的真实之处就在于,并没有将所有在苦难中成长的孩子都癫痫病到底能不能治疗写成了神话、都写成了成功者,尽管他们的背后有深重的苦难和艰辛,他们依然会有失败,会有遗憾和痛苦。周圆因严重的神经衰弱而不得不离开凝聚着他全部希望和梦想却又硝烟弥漫的高中生活,太爷爷留下的重返上海的希望继他父亲之后又在他身上熄灭了,这种把有价值的东西撕毁的悲剧更让人不忍让人掩卷深思。
    章第中、曹鹏炜、田园静等人的形象固然鲜明,而盆娃的爷爷、章第中的父亲章太华、周圆的父亲周校长、语文老师孙映雪虽着墨不多,却刻画得入木三分,给人留下了至深的印象。盆娃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盆娃身上寄托着老人的全部希望,他不惜一切代价供孙子读书的精神和倔强让人从心地感动敬佩。细节可支撑起一部伟大的作品,老人平日里对孙子的细心呵护、为孙子送干粮、高考之日为孙子送雪糕的情节,听到孙子捷报后的激动不已、不知所措,尤其是老人最后的溘然长逝等细节构筑起了这位坚强的老人伟大的品格和伟岸的形象,这是中国农村千千万万个老人的一个典型,盆娃是爷爷坚持着活下去的最后一根坚强的神经,他之所以坚韧地活下去只因为没有看到盆娃的成功,盆娃成功了,老人也溘然长逝了,他再也没有遗憾和不甘留在世上。章太华、周校长和孙映雪是西北地区基础教育者的集中代表,他们艰苦从教,承继着前代人的事业,将他们的青春希冀耕耘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这里面也有他们的无奈,他们只是历史的“中间物”,是教育者历史的“中间物”,他们又都是悲剧者。章太华冲决罗网的多次努力都失败了,但他的悲剧在儿子身上转化成了喜剧,他的愿望在下一代身上实现了,这给他带来了此生最大的慰藉。周校长则只能看着悲剧在儿子身上的延续,儿子的悲剧在父亲那里会扩张成数倍的痛苦,但他只能压在心哪里小孩抽搐治疗的好?底默默地承担着。周家重返上海的希望变得遥远而迷茫,他们的前方也更加虚无缥缈。孙映雪在精神上是另一位仲先生,他身上寄予了作者的理想,包括他发表的三篇文章都出自于现实的作者之手。这是一个满腹才华又特立独行的人,他敢于打破现行教育的常规和局限,按自己的方式上课,他敢于抨击在申请“省示范”过程中的弄虚作假和劳民伤财,他敢于不评审职称,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师却在众人利箭般的目光中带着误解走向了人生的终点。作品还从正反两面写了许多可歌可泣的如仲先生之类的几代辛勤教育者,他们许多人也带着悲剧意味,他们身上体现出了传统知识分子的精神和浩然正气。“惟穷昭节义,载道在文章”,这些微言大义昭示了他们在艰难跋涉中的伟岸人格和卓尔不群。这些人物形象让我一再想起刘醒龙的《天行者》中的教育者形象,他们的出现让这部作品增加了厚度和深度,变得意味深长。
年轻的一代章第中、曹鹏炜等虽然在前行中也充满了艰辛,但他们身上却少了父辈们的悲苦,他们体现出的更多的是不服输的青春朝气与昂然向上的乐观,他们承继了父辈们的坚毅质朴、勤奋耐劳、正义善良。他们优异的成绩固然令人欣慰,而章第中不顾自己的北大考试帮鲁老师在北京街头的茫茫人海中寻找儿子、毕业时将自己的全部奖金捐献给孙映雪老师的孩子以及曹鹏炜为减轻爷爷的负担外出打工的这些行为更令人感动。作品并没有将眼光仅盯着学生和家长都关注的学习成绩上,更关注他们们身上闪光的品格,关注他们是如何做人的,这是作品值得肯定的地方。他们背负着祖辈们未曾实现的理想,带着沉重的希望,跋涉在精神的苦旅中,他们被焦虑困扰着、被失眠折磨着、被艰苦的生活磨砺着去迎接风雨过后的彩虹。但总体上说,作品对这些学生的刻画显得比较单薄,甚至说是不成功的。虽然在这些学绍兴治癫痫那家好生身上着墨最多,但却显得很空洞,形象过于平面化,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他们给我的印象还不如他们的父辈更深刻,整部作品读完后给人的感觉都比较平淡,缺乏厚重蕴藉,虽然不乏个别细节的动人心弦。
    我一再想这部作品为什么会给我留下这种感觉?开始我以为是题材的原因,青春校园题材决定了它不可能具有历史的厚重与深沉、世事的繁杂与含混,但我很快就否定了,绝对不是,我想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作品缺乏对“矛盾”的深挖掘,正如鲁迅所说“选材要严,挖掘要深”,这种矛盾包括人物性格的矛盾、爱情与学业的矛盾、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两代人之间的矛盾、人性与制度的矛盾等等。事物是复杂的,作品恰恰化“繁”为“简”,这就使作品上整体上变得平滑、平淡如水。比如章第中,其实读者一开始就知道了他最终的辉煌,而作品的结局恰恰也没超越读者的期待视野,从理论的角度讲,作品最需要做的就是要打破读者的期待视野。在对章第中和田园静的处理上,让他们一文一理,这就化解了他们竞争的矛盾,在高考的结局上,田园静虽没能夺得理科状元,却让他上了中国理科的最高学府清华大学,这也扯平了落差,结局圆满;章第中虽没能上北大但却让他夺得了全省的文科状元,上了他自己选择的学校,这种结果是他最满意的,北大对他来说,“实不为也,非不能也!”结局同样圆满,这种结局虽皆大欢喜,未免落了俗套。包括他们三年的高中生活,虽也记录了很多事,也有很多学生的悲剧,但很多都采取了侧面叙述,如流水一般,没有深入,矛盾没有展开就结束了,造成的效果就是仅一个事件而已,学生的自炊灶反映了学生的艰苦,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它具有沉木特色却不具有高中生活的典型性,在三年的高中生活中缺乏典型的事件来反映高中紧张江苏癫痫病正规医院而奋进的学习状态,缺乏能引起经历过高中生活的读者共鸣的事件,而这种读者的共鸣就决定了作者对高中生活书写的成败。在读一部作品的时候,我们往往会有这样一种阅读体验:我们不知道从作品中能读到什么,但我们知道我们想从作品中读到什么,虽然我们也无法具体说出我们想读到的什么究竟是什么,这就是阅读期待。一旦我们的阅读期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作品甚至超越了我们的阅读期待,我们就会拍案叫绝、激动不已,因为作品不仅仅引起了我们的共鸣,甚至引起了我们的震撼,这样的作品就跨入了经典和伟大的行列,读这部作品的时候,我脑海中总是闪现出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我总是想起这里面充满个性的人物,我前面提到的这些学生的形象比较单薄,就是因为他们缺少了个性,太过平面化,他们身上看不到独特的“这一个”,这同样由于缺少对人物性格的深度挖掘。作品中也写到了在现行教育体制下两所实力相当的学校之间的不正当竞争、学生在巨大的压力下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症甚至有的不堪重压而自杀,这从深层反映出了人性与制度的矛盾,作者同样把这些矛盾绕过去了,只停留在现象的揭示上。如果作者能把学校不正当竞争背后的学校领导的心理以及这些学生在走向崩溃前的心理变化与挣扎精心地描写出来,作品的意蕴将会提升很多。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罪与罚》中对主人公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后内心的矛盾冲突和挣扎辩驳的精彩描写,成为我们经常引用的典型。这部作品写到的东西很多,缺乏的就是对矛盾的深层挖掘和展开,这就限制了这部作品所应达到的高度。
    热切希望作者能经过思想和艺术的沉淀,实现自我创作的突破,让甘肃这块土地上再呈现出更加成熟与深湛的超越性佳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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