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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龙随笔:糁和小米粥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来源:激点文学网

在我三十多年的长河里,始终有一道坎,是无法逾越的。这道坎就像一块伤疤,让我在无数个深人静的时刻反复舔舐。

这块伤疤不像我手上的划痕,随着的流逝已逐渐愈合变淡。反而,就像狼嘴里的肉,在我摸索的时候,还时常能嗅到新鲜的味道。

但这块伤疤只有我知道,是二十年来一直存在我的内心深处的,不需要任何人对这个伤疤负责,甚至都不需要有人注意到它。

那是我第一次走出村里连绵不绝的大山,那年我十岁,骑着自行车,带我到三十里外的县城,赶费县大集。

那是一个高兴地日子,我兴高采烈,眼花缭乱。第一次在钟意楼下的早点摊上看到了热气腾腾、飘着鸡丝味道的糁(sa)。

那时候癫痫病在宜昌哪家医院治疗好的我,还没有发福,双眼溜圆,身材消瘦,在班里的成绩始终是第一,我觉得我配吃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当然包括面前这冒着热气、飘着油花的糁。( 网:www.sanwen.net )

我立刻喜欢上了这种滚烫的黑乎乎的稀粥,可以说疯狂的想喝一碗。对一个十岁的来说,喜欢一样食物就和发了狂一样,看着别人趴在桌子上,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我的内心简直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回顾这些年,酒足饭饱之计,尝过了太多的美味,但是这样一种对某个食物纯粹的欲望却很少。现在想,能激发出自己如此强烈而纯粹的,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北京军海脑病医院评价好不好

最终,端到我面前的是一大碗小米粥,泛黄的碗底沉淀着几颗米粒。我用勺子搅了搅,索然无味,眼睛的余光始终深深的剜进了那一口大锅里。

第二次进城,已经是多年以后,我以全乡第一的名次考近了县城高中。如今,我早已理解了的艰难困苦,也早已不再怨恨父亲没有给我买一碗一块钱的糁。

但此后的二十年,虽然生活在城里,却没有一刻忘记那碗飘着几根鸡丝、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糁。参加以后,我连续喝了一个月的糁,希望借此弥补我心头的缺憾。那时候,我还住在狭小的单身宿舍里,当用勺子把撒了牛肉香菜的糁汤搅均,一点点的送进肚子的时候,强烈的感还是一股一股的冲击着我的心。

但很快,我就知道,这并不是我真正想黑龙江省癫痫医院 大夫来教你要的东西。

我没有一刻敢于忘记那碗糁,忘记我曾见过如此美味的食物。我害怕,我害怕对于现实无能为力,我害怕自己屈服于命运,被生活肆意摆布,我害怕自己最终变成一个愿意接受小米粥,彻底忘记了世界上还有糁存在的人,我害怕我心底深处再也无法升起如此炽热纯粹的情感,再也无法把满腔热情倾注在一个点上。我害怕忘记我的流涕,我害怕我最终变成一个冷静理性的中年男子。

而等我变成为一个大人之后才知道,里有太多糁。无论你多么渴望,无论你多么努力,无论你如何哀求诅咒,糁总是会安安静静、无法阻挡地飘出你的。在成人的世界里,你最终可能连一碗稀粥都不会有,更没有人会要求你一定要接受。他们只是冷冷看着你,说出如同诅咒一般的话语,告诉你不可更贵州癫痫病医院名单改的结局,以及无处不在、坚不可摧的实用空间。

糁锅翻滚,香味就像女神的裙摆,飘飘忽忽消失在远处,但终究会凉下来,再也闻不到味道。他们说你从错误中得到正确,从负面中得到正面,如同从幼稚中脱胎成熟。他们说你要习惯做个铁锅,可以煮出任何一种食物。丢掉幻想,丢掉天真,学着接受小米粥的,并且把它当作人生应该有的一部分,正确的一部分。他们说,糁和小米粥其实并没有多少分别。

可是,我还是要替那个手里端着稀饭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糁锅的小说一句:不,我想喝糁。

从毕业后那一个月的疯狂之后,我再也没敢喝一次糁。欢迎关注炎龙,微信公众号:yan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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